话说当年,列位且听我讲。那一日,牛魔寺庙外头人头攒动,刀光剑影,好不热闹。寺庙最里头坐着那尊牛魔教主,铜头铁臂,手持巨斧,一声咆哮震得地皮都发抖。列位莫看他如今在我们嘴里头不值一提,想当年,他可是咱们服里头数得上号的硬茬。我跟你们说,那时候阔以说是万人空巷,只要他一刷出来,半张地图的人都往那儿涌。有人从猪洞连夜赶来,有人从沙巴克特意请假,就为了凑这一场热闹。列位,你们可别笑,我当年就是那些连夜赶来的人之一,鞋都跑掉了一只,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到了寺庙门口,一看,好家伙,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,跟赶集似的。我挤进去一看,那牛魔教主还在那儿蹲着,铜铃大的眼睛扫来扫去,愣是没人敢先上。
列位,你们道这牛魔教主真有那么凶么?我跟你们讲句实在话,他其实冇得你们想的那么厉害。硬要说厉害,厉害的是当年围他的那一群人。道士拉毒,法师放火墙,战士顶上去砍,三拨人换着来上,他那点血条还不够我们磨的。可怪就怪在,人一多,场面就乱了。有人抢归属,有人抢装备,打着打着自己人先打起来了。我有一回就是,刚把他磨到一半血,旁边一个战士冲过来一刀把我劈回城,气得我直跺脚。过细想想,那时候年轻气盛,为了一件装备能跟自己人翻脸,现在想想都好笑。可话说回来,那时候不这样,又哪来的那些故事呢?人不疯,枉少年。
且说那一日,我们十几自个儿把他围在寺庙正中央。道士先上红绿毒,减防掉血;法师铺火墙,烧得他跳脚;战士顶药硬刚,血瓶蓝瓶一瓶接一瓶往嘴里灌。他那一斧子挥下来,前排兄弟倒了一片,后头的人立马补上。就楞个拉锯了小半个时辰,他终于哐当一声躺下,爆了一地。列位猜猜爆了啥?一件祖玛级别的首饰,算是不差。可实打实让人记得住的,不是那首饰,是那十几自个儿围在一块儿的架势。道士的狗在前面顶着,法师的火墙烧得通红,战士的刺杀位拉得实打实齐齐。列位,你们说说,这阵势,搁在当年,谁敢说不壮观?可如今那些人都散了,各奔东西,再凑不齐那一桌了。
如今回头看,牛魔教主也好,别的大怪也罢,其实都冇用得对年记忆里头那么吓人。实打实撑得起那段日子的,是我们这一帮人凑在一起,你帮我挡一刀,我帮你补一口毒。庙还是那座庙,怪还是那只怪,可围怪的人散了,再大的怪也打不出当年的味道来了。我前几年回了一趟那个服,寺庙还在,怪也还在,可门口冷冷清清,一自个儿都冇得。我站在那儿看了老半天,忽然就觉得鼻子发酸。列位,今天的书就讲到这儿强的不是那只怪,强的是当年围着他打的那一帮人呐。